“做生意的。”>
这是修士遇到官府盘查时, 最通用的说法。>
“胡……胡说, 你们这样像做买卖的?”衙役声厉色荏的指着奇装异服的魔修们。>
白蜈低头看自己百褶长裙,还有手臂上一串银镯, 笑嘻嘻的走出来:“这位差大哥,我们是边疆来的,没见过世面, 见笑了。”>
白蜈长得普普通通, 倒没会贪婪的盯着她看。>
衙役们的眼神都溜到她戴的首饰上了。>
——好东西,是值钱货。>
他们有心讹诈,硬撑着找茬:“敲了半天门, 怎么不开?是不是窝藏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
几个脾气不好的魔修一瞪眼, 说话的那个衙役顿时收声, 改为嘀咕:“这是哪来的蛮人?”>
这年月,会披头散发的, 除了刚死爹娘, 大概就只有疯子跟蛮人了。>
“爬了院墙,踹坏了门, 你还管老.子在家头发是什么样?”>
一个铁塔似的黑黝黝大汉往前一站,众衙役全部矮了一截, 唬得脸色发青,这大腿都没人家胳膊粗啊!>
陈府的外管事早就知道这里是一群江湖人,他惜命得很, 根本没进来, 只在外面高声嚷嚷着官府查户籍, 要抓逃避徭役的刁民。>
院子里衙役们神情尴尬,把手里的“路引”“公函”互相传看,试图找出伪造的证据。>
可怜他们大多数人,斗大的字只识得一箩筐,勉强能看懂户籍与路引,“公函”捏在手上,莫名的觉得这肯定就是证明了缴纳徭役的证明,“真”得让他们都不知道怎么挑错。>
“来,你拿出去,给头儿瞧瞧。”>
有衙役使唤他们当中跑腿的那个,拿了一片树叶颠颠出去陈府外管事看。>
魔修们无动于衷。>
如果外面有一个看破障眼法的,那必然不是凡人。>
修士们为了避免沾上因果,都不招惹凡人,也很少在俗世引起麻烦。>
只要能把这群官府差役打发走,魔修们谁都愿意装聋作哑,敷衍应付。假若来找茬的是一个修士,在场的魔修能叫他血溅当场,死无全尸,下辈子都后悔爬这道院墙。>
陈府外管事拿起那片树叶,神情错愕,将“公函”从头到尾看了一遍。>
——某郡某乡某某人,行商在外,缴钱半贯充作徭役。>
横看竖看挑不出错,陈府外管事挤着眼珠想在官府印章上说事,结果仔细一看,好家伙,某郡某县令的师爷章印还真在上面。>
陈府外管事想到什么,看那片树叶上就有什么,他顿时踟蹰起来,难道这不是一群泥腿子江湖人?宋先生办了一件糊涂事?>
陈圳混迹官场多年,连带着这个管事也见识了不少。>
他一下就想起哪种武夫,看起来像是开武馆或走镖的,实际上根本不做生意,都被养在一个大宅院里,其实那是某些权贵偷偷招来的亡命之徒,不知啥时候就能派上用场,多半用来干一些见不得人的阴私,所以表面上这些武夫跟任何人都没有牵扯,看起来也是清清白白,在官府的案宗里没有劣迹。>
这才能解释为什么一群江湖人,户籍、路引甚至宅邸的文书,都是齐全的,寻常跑江湖的泥腿子,哪能蹭到县衙师爷的印章?>
陈府外管事一阵心悸,赶紧把树叶塞回衙役手里,强作镇定的说:“行了,这家查过就去下一家吧。”>
院子里的衙役听后如蒙大赫,忙不迭的拎着铁尺铁锁走了。>
至于倒塌的大门?>
对不住,向来只有官府差役收人孝敬,没有砸坏东西赔钱的,更何况是敲了不开砸的,就是请最厉害的讼师去公堂状告,也辨不赢。>
有魔修走到门口,看了看外面。>
“砰砰!”周围街坊急匆匆的将门关上,像避什么瘟疫似的。>
百姓们不傻,这些衙役明摆着是找这家的麻烦,既然官差都没在这里讨到好,他们更是唯恐惹祸上身。>
“回禀公子,外面没动静了。”>
凡人在魔修这里根本排不上号,只要不是正道宗派、或者其他魔尊麾下来找事,那就根本谈不上“事”。>
陈禾下意识的看了眼天色。>
这么早,差役就打上门来…那些家伙,抓人有这么勤快?>
想到陈郡守,陈禾有些明白了,同时哂然:一个郡守,就这点手段?>
是想把他赶出豫州城?还是逮了关进牢里?>
“不必理会他们。”>
陈禾施施然的走回花厅。>
至于那扇破掉的门,一个低阶魔修随便抬起来,在门板后面用符箓一贴,勉强将碎掉的地方拼凑好,随便堵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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