释沣感到好笑,轻轻捏了一下师弟的鼻梁:>
“这事倒是记得牢。”>
抬起陈禾的右手,与自己手掌相贴。>
忍着真元灵气的流失,迅速将陈禾经脉探查了一遍——师弟醒着的时候,这事释沣不敢做。>
陈禾的神魂,等于是他骗出来的。>
灵气探查经脉,甚至脑域,在仙人眼里等同禁忌了,愿意接受这样查探的,必定付出了全心的信任,或者无法拒绝对方只能如此。>
忘记一切的师弟,跟他还没有这么熟,释沣当然不会提出让陈禾为难的要求。>
一别多年,释沣心境远胜当年,只有此刻师弟半靠在自己怀里时,妄念才悄悄滋生。>
少年英气尽褪的面孔,只有眼睛闭起着时,才更像当年唤着师兄的陈禾,不再用锐利警醒的目光,冷视周围。>
释沣既为师弟看着自己时,眼底挥之不去的疑惑感到欣慰(师弟不记得才是正常,能让他感到熟悉的,已是不错),又对这些疑惑很不耐烦。>
四百年了。>
他与师弟共处的岁月,细细算来,少得可怜。>
只有黑渊谷的十几年,豫州西城的小院,最后住的地方,还多了魔修们。>
陈禾紧紧抿起的唇,在昏睡时,也不自觉的松开了,少了这么一道强硬的线条,面容立刻变得柔和起来。>
黑渊谷里,那个坐在棠梨树上,捂着脸颊嚷嚷着自己怎么只有一边酒窝的少年,好像一晃眼,就成了这样。>
释沣手掌落在陈禾眉间,替他抚平微微皱起的眉峰。>
于是这张熟悉又有些陌生的面孔上,只剩下浓浓的疲倦。>
似乎感觉到这股亲近的气息,陈禾无意识的挪动了下,靠着释沣胸口,又沉沉睡去。>
释沣微微一颤。>
同时他的真元,已经探查到陈禾后脑的那处旧伤。>
并不严重,只是因为周身灵气都与火灵同源,被石中火所伤的地方,也被认作“毫无异样”,长年累月不愈。>
释沣收服了木中火,真元彻底与火灵融合,也无法帮到师弟。>
希望借这青元山河谷——>
释沣叹了口气,收回了真元。>
在河谷之中,灵气是用一点少一点,想要恢复,只能攀崖而上。>
***>
陈禾睡到第十日才清醒。>
睁开眼睛,迷迷糊糊的看着石头屋顶,以及垂落在自己眼前黑色长发。>
伸手一捞,凉滑得很。>
只是陈禾现在不比幼时,手掌抓住的头发,有点多……>
释沣被这么一扰,也从修心静悟里醒来,垂目看他。>
“延颈秀项,皓质呈露。”陈禾脱口而出。>
“……”>
释沣挑眉。>
哦,今天是洛神赋。>
释沣以为陈禾会后知后觉的一捂嘴,然后懊恼为什么会冒出这句话,并且慌乱的推开自己,避出很远的时候,陈禾却茫然的看着他。>
轻佻的说完,就没了?>
这让等着看热闹的释沣,疑惑的低唤了声:“陈禾?”>
“师兄。”>
陈禾小心翼翼的应了一声。>
他神态有些异常,眸色澄清,有些好奇,又很规矩。>
“你是我师兄?”>
“……”>
不对,师弟就算失去记忆,也不是这种模样,这种规矩里带着点畏惧不安的惶恐。>
果然陈禾下一句话,就击碎了释沣的侥幸。>
“师兄,我逮的蝈蝈呢,池塘呢?”>
“…都在。”释沣艰难的说出这两个字,立刻问,“师弟,你今年几岁?”>
陈禾一歪头,伸出手指,认真认真的算了一遍。>
释沣的心重重的沉了下去,不用陈禾回答,他已经知道答案了。>
“好像是…三岁吧。”陈禾皱眉。>
居然还有个“好像”!释沣不知该喜还是该悲。>
“显然我不该是这个年纪。”陈禾看着自己的手,又新奇的展开衣袖,折腾了一会,他就没兴趣了,扯住释沣袍角,“师兄,我饿了。”>
“你,你不应该感到饿。”>
修士辟谷,仙人更不用提。>
面对释沣这样“无情”的提醒,陈禾用手摸着肚子,愣愣的说:“好像是没有,但是早晨起来,不是该有东西吃吗?”>
“……”>
片刻后,一头雾水的南鸿子被徒弟拖来了。>
“青元山水灵脉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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