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弘已被浣剑尊者拿下。>
就算现在没死, 只怕也过得生不如死。>
虽然不知道季弘笃定詹元秋会成为浣剑尊者徒弟的本事从哪来的, 但要是季弘说一句,是河洛派一个会算命数的小道士说的,天衍还不得少层皮?>
尽管陈禾对天衍这小道士不感冒, 好歹水寰谷山壁上也曾共同阻敌四十年, 将天衍暴露出去让浣剑尊者知道, 对这小道士可不是好事。>
还是按捺下去, 悄悄查探。>
师兄弟俩自眼神里达成共识后,陈禾立刻开口劝说:“依我看,这就是道长你的不是了!道长可曾说过要收他为徒?”>
长眉老道一愣,摇头。>
“这不就对了!他初入河洛派山门,好高骛远要跟掌门拜同一个师父,那脸皮也太厚了!”陈禾装出不以为意的样子, “他规规矩矩的找个低辈弟子拜师,不是很正常吗?”>
“哦, 说的也是——等等, 不对啊!”长眉老道瞪眼,“他都金丹期修为了,怎么还想拜同为金丹期的河洛派弟子为师?”>
陈禾一滞:“这…这小道士成把天命数注定挂在嘴上, 还说自己曾有黄粱大梦,梦到自己大乘即将飞升, 没准在梦里, 贵派那个低级弟子就是他师父呢!“>
长眉老道还待深思, 只听陈禾轻飘飘的加了一句:>
“道长想收徒, 要说呀!不说别人怎么知道?”>
长眉恍然失笑:“是,倒是老道将事情弄复杂了!”>
释沣默默看师弟忽悠长眉。>
然后低头给自己斟了一杯茶,叶梗细碎,乃是劣茶。>
这等小地方,哪来的好茶呢!索性他前半生随着南鸿子四处游逛,多糟的茶叶他也喝过,露天席地睡过,高床软枕亦躺过。>
重要的,只不过是身边的人是谁。>
“道长别急着往回赶收徒啊!”陈禾忽悠完长眉,赶紧打听自己想要的消息,“鬼冥尊者到底是何人,有什么弱点?”>
长眉瞥释沣。>
“别看我师兄!他知道的肯定没你多。”陈禾一口否决。>
同为大乘期修士,长眉老道是河洛派掌门赤玄真人的师父,更是一派长老,释沣呢?在没有血魔这个名号前,整个大雪山北玄派都闭门不问天下事,南鸿子东游西逛,从不搭理其他修士,八卦什么的,绝对不会有长眉知道得多。>
长眉瞪释沣,后者头也不抬。>
“咳。”>
手捏拳头放在唇边,装腔作势的咳了一声吼,长眉老道开口说:“这鬼冥尊者呢,在魔道六大尊者里面排名不上不下,不前不后…”>
陈禾默默的将老道面前的茶杯拿走了。>
“别呀,你这态度,像听古的样子嘛?”长眉吹胡子瞪眼。>
他看看四周,顺手捏碎了一个隔音的符箓。>
“鬼冥尊者成名于三百年前,也浣剑尊者同时期,那会子天下大乱,改朝换代。马革裹尸,一场仗打下来,少说也要死上个千百人,魔道驱使尸体玩鬼把戏的这些宵小,就抖起来了。”长眉老道捋着胡须,不屑的说,“用凡人魂魄炼法器,有违天和,魔道中人虽然不在乎因果,只想逍遥肆意一世,但好歹也顾忌着自己死后的事,所以平常大肆收拢魂魄的事,他们是不干的。”>
陈禾皱皱眉。>
果然听得老道士说:“…但这天下大乱之际,可就是他们发起横财了!魂魄执念太深,纵是凡人,也会化为恶鬼的。这些拒不进六道轮回的魂魄,吸纳地气,月出而修炼阴气,已经不再受天道庇佑。像我们河洛派可以铲除收掉这些厉鬼,魔道也能拿他们任意处置。”>
被乱军杀死的无辜之人,死得凄惨万分的女子,还有战场上徘徊不去的英魂,更有不甘心失败的将臣。>
世道越乱,冤魂越多,这并不是一句空话。>
“鬼冥尊者就是其中之一,他本是在一个魔道小门派里,多以炼魂为能,接连数代都没出过一个元婴期魔修,可巧给他赶上了好时节。”>
听到这里,陈禾神色舒缓了些。>
这样的魔尊,纵然实力强大,也没什么底蕴,就算有底牌,也都是鬼冥尊者自己一手置办的。>
世间要与人结仇,最重要的就是摸清楚对方的实力与底牌。>
当年聚合派不就是因为看轻了释沣,又因修真界里尸解兵解之法早就失传,就没猜到释沣会忽下狠手,杀了南鸿子么。>
如果不是他们抱有恶毒念头,希望南鸿子成为释沣的拖累,故意放释沣靠近,释沣想杀出一条血路容易,只怕他冲出包围圈后,南鸿子已经被聚合派的人拖走了。>
北玄派一再衰败,却仍然有人飞升,让人料不着,不正是底蕴太厚?历史太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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