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日的海风带着势不可挡的凌厉之势从海的那一边前赴后继,锲而不舍的卷席而来,那奔跑如猛兽其声如狮吼的海浪借着海风之势,一遍遍怒气冲冲的冲向岸边,击打在坚实的岩石上,力量与力量直接的对冲相撞,终是化作几丈高的浪花,又再次落入海里。WwW.quduwu.CoM 趣读屋 这是临海的一间小石屋,海风嗖嗖,粗暴得推开了那不堪一击的破烂窗户,蜂拥般得挤进本就狭小的空间里,让得屋内悬挂的一些帘子被撕扯得哗啦啦阵阵作响,强烈抱怨着这个阴冷的鬼天气。
透过推开的窗户,你可以看到里面简单的陈设,正对着窗户的那面墙边放着一张小桌子,靠里面避风处的地方有一张木床,床上放着一些被褥。墙的旮旯处堆放着另外一些被褥,明显有人晚上需要席地而睡,在这个十二月份阴寒潮湿的季节里,睡在那个毫无御寒措施的地方,想想也是够冷的。
屋子的另一面有一个更加简陋的斜坡三角矮小窝棚,弯下腰低头一瞅,赫然是一间简陋的厨房,一具炉灶与缺着口的碗盆,虽是简单却也足以做出一顿朴素的饭菜。这个偏僻闭塞的小渔村,能找到如此一个落脚地,都是多亏一位热心的渔民贡献自家空闲的这间屋子,才让顾思珍他们有了落脚之地。
此刻,不见那天蓝色的身影,那个小童打扮的海儿正埋头扎在厨房里一阵锅碗瓢盆的碰撞,那三角的屋顶上不一会儿就升起袅袅的炊烟来。
“海儿,海儿,我们什么时候可以吃饭呢?真得好饿呀!”这边屋子正中的桌子旁,少女一只手撑着香腮,瘪着嘴巴催促着屋外忙乱的人影,另一手则拿起桌上一只碗里的雪白米粒,一粒粒颇有耐心得喂着桌上一只啾啾叫的小鸟。
再细看那只鸟,它全身的羽毛很是平淡无奇,灰褐色隐隐泛着紫色的幽光,尾部的羽毛却很鲜艳,红黄相间,甚是惹眼,最为让人眼前一亮的是它头顶的那一搓鲜红的绒毛,随着它的跳动来回浮动,如一苗跳跃的火种般栩栩如生。
海尔将饭菜端进来,就看到珍儿正一粒粒的用米逗弄着那只小鸟,她在桌子的这头将米粒扔出,那鸟在桌子的另一头,但它并不飞起,而是踩着爪子在桌上疾奔几步,稳稳地就将那粒米准确无误的接到口中,咕噜咽下后,它圆豆般的眼睛滴溜溜的转着,似是为自己喝彩般情不自禁得啾啾啼叫,身子跳跃,头顶的红毛一阵摆动,甚是好看。
那少女看到鸟儿欢快的样子,忍不住咯咯笑着,手指轻点它短小尖锐的喙,笑着道:“我的小红帽,你可真棒呀!”
“小姐,吃饭了。”海儿端着饭碗刚一进屋,那被称作小红帽的可爱家伙,突然警惕得转过头来,圆豆眼恶狠狠的瞪着,翅膀更是微张,脖子间的毛瞬间暴涨,直了起来,它啾啾警告般的叫着,一副剑拔弩张,随时准备拼命的样子。
海儿瘪着嘴,不免的抱怨道:“但你必须将你的鸟从桌子上弄走。”
那桌旁的少女一听说吃饭,立马雀跃起来,她伸手,那只鸟儿就听话的落在她的掌心,少女一阵嬉笑,对着鸟儿兀自说道:“小红帽,你吃饱了,现在轮到姐姐吃饭了。所以你乖乖得到屋顶上休息一下,好不好?”说完,手指轻轻的抚摸一下小红帽头顶上的那缕红毛。
那机灵的鸟儿似乎可以听懂她的话般,扑棱着翅膀,听话得飞到屋顶的木梁上,吃饱后的无聊日子里,它颇有兴致得用喙梳理着自己身上的羽毛。
见到那只鸟离开,海儿才敢走到桌前,他放下手中的饭碗,斜眼再看一眼那只奇怪的鸟,心中甚是诡异,到底这个女魔头有什么本事让这只鸟如此听话?
昨日她从海边回来,怀里就抱着这只湿漉漉的鸟儿,说是捡到的海鸟,今后就叫小红帽,是她的家人了。他瞅着好奇,想上去看看,哪曾想那鸟对自己特别排斥,半步也不让靠近,否则立马露出一副能将你眼睛啄瞎的架势。什么破鸟,跟着女魔头一样,不可理喻。
“哎!怎么还是海带汤,为何还是虾米粥,啊,为何又是海鱼呢?”少女一连发的提问后,终于是爆发了,“海儿,我真得是再也不想吃海里的这些东西了!”
海儿的表情甚是无奈。知道为什么叫她女魔头了吗?少爷出门打探消息,一去就是五天。这五天里他天天都受如此的折磨,每日里辛辛苦苦的将饭菜做好端来,每每她还如此叫嚣着挑三拣四,甚是不知道感恩。如果不是碍于少爷对这丫头如此珍视,他才不要受如此之气。仔细想想,他在无忧谷中也是在少爷身边有头有脸的人,如今跑来伺候这位姑奶奶,她竟然还不领情。
压下心中的气恼,海儿兀自坐下拿起筷子道:”如今我们住在海边,倚海吃海,就只能吃这些海里的东西了。就连锅里的那些米,如果你再肆无忌惮的喂那不知名的鸟,明日里少爷如果不归的话,我们就只能光喝海带紫菜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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