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她恶狠狠得瞪着马车离去的方向,眼里的恨意几乎能将周围的一切事物统统淹没。
“老天如此不公,他竟然没有死。”她咬牙切齿的说道。那张原本苍老的脸上,皱纹拥挤到一起,更显得她面部表情的狰狞。
“我绝对不会放过你们,都给我等着,我一定会找到机会的。”心里恨恨得诅咒发誓,她的手紧紧抓着门框,由于指间太过用力,关节微微发白。
“马氏,你在哪里做什么?”突然间一声惊问在背后响起,让马氏生生打了一个激灵,心脏几乎跳到嗓子眼里。可分辨出声音的主人时,她马上淡定下来。回转身,她喜笑颜开道:“原来是奶娘呀,倒是吓我一跳呢!”
小姐的奶娘在府里的地位不可小觑,连主子都敬她三分,何况是底下的奴才们,将军府的众人们都尊称眼前被秀发遮住半边脸的女子为奶娘。她也不除外。可是……眼前这个薄情的女子却是自己的亲妹妹。
当初自己夫君周寿南被斩首,府邸被抄家,她没脸没皮的跑来投靠眼前这个妹妹。她想着即使这些年她们的关系再生疏,毕竟血浓于水,她不会见死不救。可谁知道,她确实救了自己,给了她一个糊口的地方。堂堂将军府里,她竟然让自己做了一个最低等的粗使婆子,这明明就是对自己尊严的无情践踏,她现在过的什么生活,连一个小丫头片子都可以指拨来指拨去的悲催处境,今夕对比,简直天壤之别,让她内心痛苦,几乎生不如死,但唯一支撑她走下去的信念就是,她一定要复仇,一定要让那个世子爷,夫君几十年如一日来忠心耿耿服侍的主子以命偿命,还有那个初来乍到就嚣张跋扈诬陷夫君致死的丫头血债血偿,他们害的自己家破人亡,居无定所,临老了还要受别人唾弃,受这份侮辱,不让他们付出血的代价她死不瞑目。
毒是她冒险下的,他们那么好运竟然没喝成,可老天是帮她的,一群刺客从天而降,据说刺杀的场面极其壮观,那世子和贱丫头身受重伤及时被救了回来。
为什么,为什么不让他们一点点慢慢的死去,为什么还要让他们活着,愤怒的火焰在自己的胸腔熊熊燃烧,越烧越旺,让她完全失去了理智。看着眼前的妹妹,她越想越生气,你有什么可嚣张的,即使在这将军府里如何的受尊敬,说到底你还不是奴才一个吗?你可曾当过真正的主子呢?没有吧。可是我有,我曾经是一个府邸的大夫人。我如此风光无限的时候,你在哪里,你还不是在伺候着别人,你凭什么在我眼前趾高气扬,凭什么。心中如此想,面上她却理智的不敢露出半分不快,毕竟现在人在屋檐下怎能不低头,她不得不仰仗眼前人的鼻息生存。身边的老嬷嬷也不知被她弄到什么地方服苦力去了,而她必须留在将军府,这样才有机会接近世子,才有机会完成自己的复仇大计。
“你在这里干什么?”那被称为奶娘的女子丝毫未被她的笑脸所打动,她锲而不舍的问着,眼睛更是别具深意得瞪着她。
“呵呵”马氏满脸笑容道:“没什么,只是看外面车水马龙,甚是热闹,就好奇的瞅瞅。不想人马早走远了。”
头发遮挡下的左眼角跳了跳,那半边脸的女子阴冷的警告道:“将军府速来平静无事,皆因每个奴才都懂得,本分做好自己的事情,其他的就不要奢望,更不要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到时候别说我,就是将军府也护不了她。无片瓦遮身之时,你才会知道这个世界上最可贵的东西是什么。不要让我对你失望。”她赤果果的警告。关于姐姐如何能落得如此地步,她也有所耳闻,正因为如此,她不敢光明正大的收留她。而让自己将亲姐姐拒之门外不闻不问她又做不到,最后只有瞒着主母将她收留在府内,做了粗使嬷嬷,即使生活清苦,总比流落街头的强呀!可发生世子茶水有毒这件事情后,她为何总是隐隐担忧,那个人会是她呢?没有真凭实据,担忧却在心中聚集没有一丝消减,所有她不得不警告她。希望她能够知难而退,不要执迷不悟。
“奶娘教训的极是,嬷嬷我受教了。”马氏低下头,诚恳的说道。可谁能知道,她的心中是如何的气愤与不平。
臭丫头,我是你的姐姐,你竟然也来教训我。都说血浓于水,姐妹间打断骨头还连着筋,可你呢?你就是如此落井下石,罔顾我们是一母胎生,既如此,以后也别怪我六亲不认,不顾血亲之情。从此后,你我殊途陌路,各不相关。
心里一番发泄,低下头的马氏眼里一阵狠戾之光幽幽闪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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