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披着披风在殿门口走了几步,方要走远一点,一名敕封的真人带领附近的侍卫、甲兵便上前劝阻:“请圣上止步。”
皇帝脸色大变,好容易压下怒火退回到殿前丹陛,背起手抬头看向天空。
深夜风寒,但空气澄净,天空繁星点点,一轮明月如玉盘高悬。
“今天几号?”皇帝忽问道。
“回皇上,今天九月二十七日。”一名内侍回答。
“胡说,九月二十七能有如此满月?”皇帝怒叱,心中的愤怒无以复加:连个小小的阉人也敢欺朕!
“满月!”殿内传出三个人的惊呼声。
众人眼前一花,三名穿着华丽道袍的老道士出现在面前,一齐抬头望天。
“彻长老,真是圆月。”一名灰白须的道士惊呼道。
“微长老,你带圣驾回屋去。”一名寿眉鹤的瘦道人一边吩咐一边快掐指推算。
“遵命。”留着雪白短须、身材高大的玄微大天师走上前直接拎住皇帝的衣领象捉小鸡似的将他拎进房。
寿眉鹤的玄彻是三人中的领,他手占一卦没有得出结果,脸上露出震骇的表情:“有人扰乱天机术数,有劲敌来了。元长老,你启动。”
玄元很吃惊:“彻长老的意思是,来的人是他?”
“不管是不是,有备无患总是好的。”
“是。”玄元不再多说,转身欲出信号。
“道友不在孤岐之山清修,何故到凡尘来沾染因果呢?”陶勋冷冷的声音很突兀地在他们侧后方响起。
“谁!”玄彻和玄元象被针刺到一般,身体猛地一颤,两道硕大的剑光猛地向声音的方向击去。
两人催动仙剑出的剑光粗达数丈,在剑光范围内的人立刻被绞成碎片,引得周围一片尖叫。
但硕大的剑光飞到空中后是越飞越小,飞出十余丈后现出一寸长的本体,被黑暗中出现的一双手掌拈住,轻轻一抖,火光闪动,炽烈的火焰飞快地将两柄品质上乘的仙剑烧成汁液、化作青烟。
玄彻和玄元本命仙剑一个回合不到就被人毁掉,元神受创,嘴角沁血,脸色顿时灰败。还不止于此,更让他们心胆俱丧的是,他们陡然觉体内仙力全部都不见了,丹田、紫府乃至经络毫末全都空空荡荡一无所有。
他们两人都是修炼了六百多年的剑仙,全凭苦修得来的真元道力与岁月抗衡,而现在真元道力神不知鬼不觉地突然全部没了,他们立刻感觉到生命飞快地从身体里消失,衰老无情地吞噬起肌体。
在周围众人恐怖的目光中,两人在一阵由高吭到微弱直到消失的惨叫声中飞快地衰老、萎缩、腐朽直至化成灰尘随夜风四下飘散。
天空中,丁柔脸色苍白地偎在陶勋身侧,抱紧他的胳膊,大怀惧意地看着天空那轮明月,声音微颤地问:“夺月珠竟如此厉害?这……这皇宫里一百多邪道修仙之徒一瞬间全都死了?”
“夺月珠……”陶勋重重地叹口气:“唉,我也没想到此器威力之大竟一至于斯,难怪他们禁……禁不住此器威力。”
“人常说光阴、光阴,太阴为月,此珠号曰夺月,原来它的威力是将光阴从修仙者身上夺走。”
“修仙逆天,逃避生死,何尝不是从天道处偷走*光阴自己享用,我的夺月珠就是将他们偷去的光阴夺走。不过,此宝的威力并不限于此,有此珠当空,整座京城的修仙者,无论人、妖、鬼都须被禁掉九成九的功力,蒯先生和思焉他们有我的玉符在身可以不受此禁制,制服那些妖魔鬼怪当不费吹灰之力。”
“万一以后玉符失落到旁人手里,你的夺月珠岂不对那人无效了?”
“我给他们玉符只能今天有效。”陶勋笑呵呵地解释,忽然脸色一沉,不容置疑地道:“柔柔,你先到紫宸殿里保护皇帝,我去去就来。”
丁柔还没来得及出声,眼前一花,早置身于一间布置成修道禅房的华丽宫殿里,周围男男女女一大帮子人围在皇帝周围很是错愕地看着她,眼中流露出害怕的神色。
她恨恨地一跺脚,心中暗骂:死人,又扔下我。心中暗恨,面上自然流露出来,经过变化后的面容如凝寒霜,她没好气地冲屋里的人喝道:“贫道前来诛除妖道,保护圣驾,无关人等统统退到门外伺侯,否则一概以刺驾论罪。”
陶勋将丁柔推走,自己化作一溜寒光冲天而起,转眼飞到离地三千丈以上,这里罡风凛冽如刺骨冰刀,吹得衣袍猎猎作响,四下碧宵澄净空无一物。
然而,陶勋却将目光紧紧盯在百丈开外空中某个空无一物的区域,表情十分严峻,双手开始掐出繁复的印诀。
空中某处,空间忽然间象被撕开道十多丈长的口子,五颜六色的光芒从里面钻出来,照亮附近的大半夜空。
口子一开,周围的空气里立时充满了暴戾凶残的气息,凌厉如万把钢刀绞杀的天风顺着口子喷涌而出,甫一露头就将庞大无匹的暴乱力量搅入高空的罡风里,大有在这京城腹地掀起一场台风的架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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