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丧彪和狗哥他们那边了?”
丰腴美妇倚着门框,那贴身睡衣勾勒出她饱满的曲线。
她瞥了瘦猴一眼,眼神里带着一丝审视。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和陈旧家具混合的气味。
“呃,嗯嗯。”瘦猴急促地干笑了两声,下意识地缩了缩受伤的手,眼神有些躲闪。
“打起来了?”
“嗯,还打乱了!”
“那行,你们先等下,我换个衣服,估计等一下会来不少人。”美妇干应了一声,抬手“啪嗒”一声摁亮了堂屋中央的白炽灯,昏黄瞬间被刺目的白光取代,诊所里的一切都清晰起来。
她步履略显匆忙地走向光线更暗的内堂。
刘波趁机仔细打量起这间诊所。
两间门脸打通,大约六七十平米,空间比预想中要大。
正对门是一个不锈钢的操作台,靠墙放着一张蒙着白色床单的小床,七俊秀的模样,在那些咋咋呼呼的精神小妹或者二十出头的小姑娘眼里,是个帅哥。
但对于见惯了街头混子、年近三十、阅历丰富的张雅丽来说,这种干净清爽的少年气,杀伤力就完全不同了。
美妇的眼神里那层职业性的冰冷似乎悄然融化了些许,虽然隔着口罩看不清表情,但动作明显更轻柔了些。
她开始处理刘波身上的几处刀伤,这次流程截然不同:先仔细地局部注射麻醉药,待药效起来,确认没有痛感后,才开始用消毒药水仔细擦拭伤口周围,最后才进行缝合。
旁边反应慢半拍的瘦猴,看着这鲜明的区别对待,嘴角忍不住抽搐了好几下。
“这是消炎药,每天吃两片。”处理完毕,美妇递过一个小纸包,声音似乎也温和了一点,“记着,吃了这个之后,不能再喝酒了。”
“嗯好。”刘波接过药,点了点头。
这种藏身于市井的小诊所,尤其是像张雅丽这样技术过硬、嘴巴严实的医生,简直就是这些在刀口舔血的江湖人最理想的急救站。
只要不是断手断脚或者肠子流出来的致命伤,他们都会首选来这里处理。
原因无他——便宜、方便、最重要的是安全。
去正规大医院?伤重点,尤其是刀伤枪伤,分分钟被登记上报,后续麻烦无穷。
在这里,付钱,治伤,走人,一切悄无声息。
“125。”美妇开了个单子。
刘波掏了钱。
这一架打得真亏,明天厂里的活铁定干不了了,起码得歇个两三天,三天工钱,少说也得损失八九十块,这医药费又倒贴了25。
里外里,一百多块没了。
真真是血亏。
两人刚走到诊所门口,准备离开,外面骤然响起一阵刺耳的轮胎摩擦地面的急刹声!
紧接着,“砰砰砰”的车门开关声密集响起。
两三辆破旧的面包车粗暴地停在诊所门口狭窄的路边,车上呼啦啦涌下来好几十号人!
昏暗的路灯下,人影幢幢,一股浓烈的汗味、血腥味扑面而来。
这群人有的手臂上缠着白色布条,有的缠着红色布条。
这正是刚才在场上拼得你死我活的双方烂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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