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阳剑逃离后,黑甲将军一个闪身,出现在了许闲面前咫尺之间。
于少年的困惑和不解中,解下了腰间的剑,双手奉上,郑重道:
“此剑予你!”
许闲没接,只是望着他,有些懵...
黑甲将军眉头一蹙,再道:“既然想好了,为何踌躇不前?”
许闲思绪收回,同样以双手,郑重地接过了那柄剑。
说来也怪,那剑在他手上时,剑与鞘皆有。
可交到许闲手里的,却只是一个孤零零的剑鞘。
剑鞘?
剑去了何处?
许闲没问,剑在老剑藤的根上。
不过,
便是一柄剑鞘,也是沉甸甸的,很有分量。
黑甲将军负手而立长空,正视着面前的少年郎,慢悠悠道:“百年前,我选了你,百年间,我将我的道,传承于你,今日,将此剑予你,老剑藤与欧阳剑一并托付于你。”
“老剑藤因我而生,欧阳剑亦因我而染了无尽罪孽,”
“将他们托付于你,不求悉心教导,好生照料,”
“但求它在你手中,莫在徒增罪孽,你若驾驭不了,便莫要拔出此剑,它此生此世,也难作恶。”
“你若能驾驭它时,再拔此剑...”
“当然,如果有朝一日,你能将其抹杀,也自可将其超度,永绝后患,也没人会怨你。”
许闲只觉得手中的剑,又沉了几分。
“好!”
黑甲将军回望老剑藤一眼,又将目光落向背棺仔,难得露出一抹还算慈祥的微笑道:
“小家伙,开始吧,让我见识见识,来自光阴长河巨头的手段吧。”
背棺仔没立马答应,而是将目光下意识地看向许闲,似是在征询他的意见。
许闲同样没给背棺仔答案,而是问道:“敢问前辈名讳?”
相识一场,
得了馈赠,
道,
剑,
藤,
临了,却连他的名字,都不知道,许闲觉得,这总归有些说不过去吧。
面对询问,黑甲将军笑意更浓了几分,耐人寻味道:“年轻人,不是所有的问题,都能有答案,也不是所有的问题,都该有答案。”
许闲懵懂,“可我想知道?”
黑甲将军,“可我不想说!”
许闲没来由一笑,“呵呵!”
黑甲将军感慨,声声豪迈,“此身天地一虚舟,何处江山不自由,生者为过客,死者为归人,名字,终究不过是一个符号而已,既然死了,那就死个干净,名垂青史也好,岌岌无名也罢,遗臭万年也行,都一样,死了就是死了,就别让活着的人,念念不忘了。”
许闲听懂了,
许闲不理解,
可许闲尊重,
尊重他的决定,就像他尊重自己的选择一样,他不愿意说,不愿意让自己记住,念念不忘,那自己就不问。
他对背棺仔点了点头。
背棺仔得到指令,也朝许闲点了点头。
往前飘去,靠得很近,伸手就能触碰对方额头,在施法前,它问他,“准备好了吗?”
黑甲将军稍稍眯眼,“来吧!”
背棺仔不再墨迹,伸出小小的手掌,贴合黑甲将军的眉心天灵,口中无声吟诵起一段古老的咒语。
声从口出,化作一个个五彩斑斓的符号,若天书文字一般,绕着黑甲将军游动,接着又一个接一个的没入其身体中。
光字一大一小之间,绽放,汇聚成一个不大不小的光团,刚好将两人包裹在其中,
那光很柔,并不刺眼,游动时带动四周空间,浮动起清风,暖暖的,让人很舒服。
背棺仔持续念咒,身后的青铜棺化作一抹青芒嗖地一下,涌向上方,接着于二人头顶空悬,
膨胀,
变大,
成了正常时的大小。
青濛濛的光自棺身散发,与那十色光团争艳,互不相让。
青铜棺打开了,棺口向下,青辉一片,如日之光,胜过十色云霞。
背棺仔的神情凝重,小脸扭曲,像是很痛苦,
黑甲将军的眸底深处,沧桑和深沉却在一点一点的淡去,释然悄无声息的挂上了那张脸庞。
看着很享受,很舒服...
在青铜棺青辉的持续照耀下,许闲的视角里,十色光团慢慢暗了下去,也在一点一点的缩小,像是被青铜棺给吞进去了一般。
黑甲将军的身形,也正一点一点的淡下去。
先是萦绕周身的道光消失。
接着是身子变得透明,一点点与天地融合,渐渐的变淡,再淡,直到某一刻,若隐若现间,只瞧见一个大概的轮廓...
那个过程是迅捷的,从开始到现在,没有丝毫拖泥带水,这个过程是缓慢的,十息,一盏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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