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这储秀宫外做什么?”
“崔娘娘流产,小女特地来看望她。”
此时阮美人已经完全恢复了原样,空悠悠的声音不像这个世界里存在的,让王皇后有些怀疑刚才是自己错看了。
“看就正大光明地看,你慌慌张张的做什么?”
“小女不愿意见到秦夫人,所以就从后门离去。”
“秦夫人?”
崔氏怀孕后,一直有太后亲自出面照料,嫣然就是太后跟前的红人。现在这种时候,秦夫人出现在储秀宫里应该也是很自然的事情。
“是,我和崔娘娘刚说了没几句话,秦夫人就来了,很着急的样子,好像有什么重要的事情。”
秦夫人待人苛责严厉,昔日曾经训导秀女们宫廷礼仪,有许多秀女都惧怕她。
但是,真的仅此而已吗?
王皇后看阮美人答话流畅,神色镇定,似乎毫无不妥之处,虽然并没有完全打消掉刚才的疑虑,还是让她离去了。
王皇后刚走进储秀宫的内室,便看到了秦夫人,她正站在床边和靠坐在床上的崔妃在说什么。
一直是秦夫人一个人在不停地低声说着什么,而崔妃只是眼睛红红地点着头。
可能秦夫人只是在说些安慰的话,或者是小产后的注意事项吧。
王皇后在心中想着,努力让自己忽视那主仆颠倒扎眼的一幕。
崔妃一看到皇后的到来,便眼泪汪汪地伸出手臂,向她探出半个身子来:“皇后娘娘可要为臣妾做主啊!”
王皇后连忙扶住她,让她坐好,同时拍了拍她的手。
可能是没有涂抹胭脂的缘故吧,崔妃的脸上没有平日的红润,显得有些苍白憔悴,不过看起来身体并无大碍。
虽然人躺卧在床上,可相较于普通小产后的女子来说,她倒显得行动力超强,精神也过于矍铄了些。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你慢慢说。”
崔妃未张嘴先流泪,频频拿起手绢按着眼角,目光却看向肃立一旁的秦夫人。
“皇后娘娘已经见过裘太医了吧?”秦夫人开口代答,看到王皇后点点头,便索性直接揭开谜底。
“太后娘娘也很担心,特派婢子过来查问。原来崔娘娘是吃了坤安宫送来的糕饼,才开始不舒服的。刚开始她以为只是肠胃不适,谁知,才过了不过两日,便发生了小产的事情。”
虽然面对的是皇后,秦夫人的口吻还是那种略带克制的严厉和冷峻,而且一句话就下了断言。
王皇后似乎并没有对她这种针对性明显的指责感到十分意外。
“既然过了两天才小产的时间,秦夫人怎么断定一定是那糕饼有问题呢?”
“之前之后,崔娘娘的饮食起居并没有变化,自崔娘娘住进来,储秀宫所有吃食一直都和福寿宫一样供应。除了那份糕饼,她也没有吃过任何外来的食物啊。”
情节单纯而明显,不是吗?
“哦。把剩余的糕饼端上来。”
“就在那里。”崔妃终于停住了咽泣,指了指靠窗的案几。
王皇后点点头,果然证据确凿,不留后路,辩无可辩。
“据我所知,这糕饼应该是出自金雀宫,各宫都有。秦夫人,连太后不也吃过了吗?”
“是。不过,东西是从坤安宫送来的啊,或者在这过程中……”
“或者,那金雀宫的也…”
秦夫人和崔妃都把话说了一半,然后面面相觑了一下,又同时转过来看向王皇后。
朝野竟知王家和林家是政治上的死敌,王皇后却为何要为林贵妃开脱?
秦夫人垂下目光,若有所思。
“我被人害得小产,皇后娘娘又何必偏袒他人?”
崔氏的语带控诉,王皇后却并没有过多顾及她的不满,而是把目光落在她挺直的腰背上。
“坤安宫的主子闭门思过,不与人来往,却不知为何突然借花谢佛,送糕饼给你呢?”
“先前家兄送来两盆紫金花,臣妾想着贵妃姐姐被独锁宫中寂寞度日,就送了一盆到坤安宫。谁知……”
“是这盆吗?”
王皇后指了指地上盛开的奇异花朵。看到崔妃点了点头,她便向外招了招手,吩咐道:
“来人,把这盆花,还有这些糕点都带回去。”
“皇后?”
崔妃的神色有些惶急和僵硬。秦夫人也面露狐疑之色,来回地看着花和人。
糕饼自然要拿去求证,可是这花……
“既然,崔妃和秦夫人都怀疑有人下毒,因一切又由这盆花而起,我自然要把东西都带回去从头到尾地查明真相!”
前几日突然听说林紫棠把一盆奇特的花赏给了张太医,她就觉得很奇怪。今日却在这里见到了同样的花,这其中必有蹊跷。
或许,答案就在张太医那里。
林紫棠和皇上,他们两个人果然很像,都善于利用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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