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夜沉,浮光霭,月明独倚小楼,兰猗伸手取下挽着青丝的紫檀云纹木簪,乌发如云滑落,泛起满心的漠漠轻寒。
若说孤单,其实人人一样,但一个人心里到底有多孤单,光从外表却是看不出来的。
今夜想必在永安殿中陪着南宫昱的人是文芊芊吧,兰猗心里有些微微的痛,一切都是她亲手所为,就算这九霄皇城里她可以将别人尽数牵制于掌中,但始终握不住的,却是自己的未来。
她原本是在等待机会,等待君泽羽翼丰满的那一天,便狠狠夺走他的一切,只要她活着,便是他的催命符。
可是如今她却有些不知所措,本来计划好的一切被这个意外而来的孩子打乱,也许是上天的怜悯,兰猗开始思忖,该如何保全这个孩子,同时还要保住南宫昱的江山。
“娘娘,该吃药了!”晴红走进寝殿里来,轻轻将手中的漆盘放在半月案上。
兰猗走到案前,端起盛着琥珀色汤药的红漆描金凤纹碗,皱着眉头慢慢喝了下去,嘴里顿时泛起极苦涩的药味,她强忍着那种苦到令人想要作呕的感觉,只想着,若是可以用这些药保住这个孩子,她宁愿喝上一辈子。
“下去吧!我乏了!”兰猗放下碗,轻轻漱了口,又含了块桃饴,嘴里的苦涩渐渐淡去,但心头的苦涩却越发浓了。
她站在榻前望着上面雕着的百子嬉戏图案,眼中酸楚,这是南宫昱送给她的,如今凤栖阁里烛火摇曳,地上映着紫檀雕花榻前的影子,她终于明白何为深宫寒衾的滋味。
所谓真正的寂寞,是你全心全意爱上一个人时才开始。
突然一声巨响,只见寝殿门被大力的踢开,在门口上夜的小宫人发出惊呼,却又生生咽了下去。
南宫昱直直冲进了殿内,眸子里深不见底,令人有些生寒,脸色阴郁,远远便可闻见他身上散发出浓浓的酒气。
“皇上!”晴红刚跑到寝殿门口叫了一声,却见南宫昱狠狠回头,大声呵斥道:“滚出去!谁敢再进来,斩!”
顿时内外一片鸦雀无声,烛火昏黄,只听见廊下风灯轻叩窗棂的声音。
兰猗默默走过去关上了寝殿的门,又过来扶着南宫昱在榻上坐下,见他脸上神色喜怒不明,不由淡淡说道:“阿昱!你醉了!”
“哼!你希望朕天天都醉才好,对么?”南宫昱眼神有些木然,笑得苦涩:“你宁可一个人呆在凤栖阁里,也不想见到朕,对么?”
“我去倒杯茶来给你醒酒!”兰猗轻叹一声,刚要起身,突然被他一把攥住手腕,来不及挣扎便被南宫昱牢牢摁在了榻上。
他酒后力道颇大,兰猗只觉得腕骨上一阵痛,动弹不得,不由急急轻声道:“阿昱,放开我,你弄痛我了!”
南宫昱眼底如墨,似乎对她的轻声哀求不理不睬,痴痴盯着她半晌,突然深深吻了下去,那是一种完全霸道的索取,夹杂着浓重的酒气,没有任何怜惜,似是在发泄着心底的怨气和压抑。
兰猗的瞳孔骤然一紧,转瞬浮上泪光,猛然撇开脸去,避开他唇边的灼热,就连声音里都微微带上了一丝惊恐:“不行,不行!阿昱,你醒醒!”
她害怕,害怕他的不理智会伤到他们的孩子,那是她不惜用自己的性命去保护的孩子。
“兰猗!为什么?”南宫昱脸上的神色似是受伤的野兽一般,燃起被伤害时的怒意:“为什么你一直要将那些女人推给朕?”
“朕不要,不要那些女人,也不要你刻意将她们打扮的像你一样,在这个世上,没有人可以代替你,你到底明不明白?”南宫昱低低发出一声吼,感觉心被狠狠划了一刀,血流如注。
兰猗喉头哽咽,说不出话来,南宫昱的话句句刺在她心上,天下间谁不向往一生一世一双人,只羡鸳鸯不羡仙?
可是她不能这样自私,她太了解南宫昱,从六年前的一句承诺,他为她守候到今天,她明知自己不能再陪他走下去了,一直以为只有狠狠先放开手,才能让他渐渐淡去对她的感情,这样才不会将来思念成疾,独自伤怀。
直到此时才发现,就算放开手,却也伤他伤得痛彻心扉。
“阿昱!你是帝王,总要为江山有人,子嗣后继而打算!”兰猗不忍心告诉他,自己是因为不能再陪他走下去,而不得不让那些女子扮成与自己相似的模样,想要渐渐抹去他脑海中对她残存的记忆。
“好一个贤德的贵妃!”南宫昱突然眼中怒意明显,盯着她狠狠说道:“可惜你忘了,这宫里没有人可以对朕指手划脚!”说罢,顿了顿,唇边勾起一抹冷笑:“同样没有哪个女人,敢拒绝朕!”
兰猗感觉到了一丝惶恐,颤声说道:“我不那个意思!”
南宫昱没有听她的解释,狠狠一把甩开散在榻上的赤金色罗帷,上面的暗纹被烛光映得有些耀眼,他俯下身去,毫不费力的解开她腰间的丝绦,素白的亵衣裹在她身上,紧紧贴着肌肤,清晰的锁骨在昏暗的灯火下呈现出淡淡的蜜色。
南宫昱解下了身上的云纹团龙袍,有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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