揽翠阁里歌舞升平,文芊芊打量着江若紫的神情,以为她在望南宫昱,心里不免浮上醋意。
江若紫神色如常,淡淡说道:“今日六王爷生辰,弘郡王亦赶回祝贺,见皇上难得笑得这般开怀,此乃后宫之福!”
“那是江婕妤见皇上的次数太少,但凡皇上来玉麟宫时,十次里九次都是心情大好!”文芊芊满眼的傲慢,伸手执起江若紫面前的昭仪好酒量,仔细十次里面若有一次失了仪态,被禁足就不好了!”此言一出,周围的几个美人良娣也都偷偷掩口轻笑,文芊芊脸上瞬间变色,想要发作却又不敢造次,狠狠拂袖而去。
陆宜雪在旁边看着清清楚楚,她深知文芊芊仗着美貌得宠一向骄纵,但皇上岂会不知她的心性,越是这般头脑简单的女人才越让他放心,看着美人在身边百般取悦自己,自然是件乐事。
可若是论及心中地位,江若紫始终胜文芊芊一筹,聪慧而又不争宠,越是这样,南宫昱才越会真心喜欢这样的女子。
“江婕妤,冬日里姐妹间本就少走动,妹妹我借花献佛,敬你一杯!”陆宜雪笑吟吟的执杯上前,江若紫连忙让玉容替她倒酒,亦举杯起身笑道:“陆芳仪客气,听闻椒兰殿里几株白梅开得正好,想着哪天前去坐坐,又怕扰了妹妹呢!”
“难得姐姐喜欢,那白梅的确清雅,回头妹妹命人折几枝最美的,插瓶给姐姐送去!”陆宜雪微微饮了杯中酒,笑得三分清淡;
江若紫亦轻轻举杯示意,柔柔笑道:“如此,先多谢妹妹了!”
南宫昱眼中扫过一旁席上,那些后宫女人间的明争暗斗自小在宫中便见怪不怪,只是明明眼前丽人如画,却让他总觉得心里缺了点什么,或者说从他入主九霄皇城的那一天起,便一直觉得心底哪里残缺了一块。
“听闻皇上将那位前朝帝姬从未名宫里放了出来?”南宫曦突然问了一句,一旁的南宫芷眼中却是微微一凛。
“嗯!”南宫昱淡淡应了一声,并未答话。
南宫曦若有所思的看着他,悠悠说道:“往事已矣,皇妹死而不能复生,如今天下太平,放她出来也好,彰显皇上仁厚!”
南宫昱默默将杯中酒一饮而尽,却见南宫芷眉头一皱,淡淡问道:“大皇兄,你当年是听谁说的,那位帝姬毒死了皇姐?”
“唉!我又何尝愿意相信此事是帝姬所为呢?”南宫曦脸上望不出真假来,轻声说道:“是皇妹身边的掌事宫女说的,当年入了皇城后,皇上命我撤查此事,我找到了皇妹当年身边的女官,她说那日是帝姬在酒里下毒,在宫宴上毒死了琳儿!”
“哦?那位女官如今何在?”南宫芷抬头问道,却见南宫曦眼中闪烁,淡淡道:“她说出真相时,我承诺护她周全,于是便给了她银钱,打发出宫去了!”
“打发出宫了?那她现在还活着?”南宫芷不由在心里狐疑起来,却听南宫昱低低一声道:“够了!”
南宫昱的脸色望上去有些阴沉,只听他冷冷说道:“今日六弟生辰,莫要再提及这些扫兴之事!”
南宫芷默默举杯,心里暗想,那日冬梧阁里小宫人交代,当年南宫琳身边的女官意外暴病而亡,临终之时将真相告诉了她,今日再听南宫曦一番说辞,似乎大相径庭,到底孰真孰假?
此时,南宫曦朗朗笑了几声,冲着门外一挥手,说道:“六弟生辰,我此番备了份薄礼,只求个好意头罢了!”
门口的绿衣内官小心捧着漆盘进来,上面放着一个金丝芊芊见状,急忙说道:“不如让臣妾也陪皇上一起去吧!”
南宫昱借着三分醉意,转头对着席上众妃嫔笑道:“听闻有几株金钱绿萼开得正好,索性一同过去看看!”
九霄皇城里宫房重重,雪后一片素白,越发的似迷宫一般,南宫芷出来走了一阵,只听笼中的鸟儿轻鸣几声,另外一只红嘴玉果然飞到了眼前,却飞飞停停的一路向前去了,南宫芷一时兴起,在不知不觉中越走越远。
华林苑,一连静养数日,兰猗的身体已经好了大半,凤栖阁里几株梅花开得零落,站在阶前望过去,越发的惆怅。
眼见雪霁天睛,秋蕊拿过狐皮大氅来替她披好,微微笑道:“今日皇上在南林苑里替昭郡王摆宴庆贺生辰,想来外面应该没什么人,不如公主出去走走,散散心,乐大人说成日坐在那里抄经也不好,适当活动下筋骨才是!”
“就去华林苑周围走走吧,躺了这些天,心里的确有些厌厌的,好在梅花都开了,去折几枝回来供在书案上,抄经的时候冷香为伴,倒也风雅!”兰猗淡淡一笑,扶着秋蕊走下了台阶。
这些日子凤栖阁里似是与世隔绝一般,只有乐正阳每日前来诊脉,秋蕊与几个小宫人时常陪伴在侧,她总算慢慢从未名宫的阴影里走出来一些,心里稍稍安定起来。
刚走出凤栖阁去,秋蕊才发现兰猗一直将手藏在袖中,不由责怪自己疏忽,于是便折身跑回去取手炉,兰猗走走停停,华林苑的树木长年无人打理,雪后孤清,若隐若现,竟有种水墨烟云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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