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官在门口守着,想等着冰皇发布命令,可一等二等,寒月殿的人如同睡着一般再也没有任何动静。
宁绪川在自己的府上仍然端端正正地抄着佛经,眼神中晦暗不明。
他想起今日府上的巨变,东明子也死的不明不白,好些事都没算出来,眼下正心乱烦忧。
宁绪川咬了咬牙,捏着的笔杆子也被他用力过猛掰折了。索性,他将毛笔一丢,面上的沉静擦了个干干净净,取而堆了一脸桀骜不驯的笑意,略低的声音,带了些许磁性盯着门口,慢悠悠的命令:“来人。”
门口守着的侍女听到主子有要求,便弓着身子踩着细碎的步子低头进来,远远的便行了个礼,那纤细的身段儿,分明透着少女的羞涩。
宁绪川上下瞧着她一眼,唇微微勾起来,手指朝这个侍女勾了勾:“过来。”
侍女不明所以地靠近,却冷不防被宁绪川一个劲儿拉在怀中,她慌乱的模样落进宁绪川的眼中,换回的却只是被撕烂的衣裳和令她恐惧的威胁。
“不想死就闭嘴,不知道我这里是什么地方吗?既然来了,我就是你的主子,我要你做什么你就要做什么,胆敢违抗我的命令,那你的下场只有在乱坟堆里等待着被虫子咬,被野狗吞。”
侍女惊恐的模样有些呆滞,冒着傻气,他这才认真地瞧着这侍女的模样,生的倒是挺好看,只是身段而过于纤秀,倒显得年纪很小,他耐着性子问:“多大了?”
“十四。”
“不小了。”
侍女不明所以的点点头,接着耳中传来布片被撕碎的声音,她闭上眼睛咬牙承受。
末了。
她身上被丢弃了一件衣裳,侍女难堪地动了动,这人冷冷淡淡的声音传来交代了她的下场:“从今以后你不用侍奉旁人,就跟在我身边。”
侍女脸上难堪的表情一滞,她以为自己会被丢弃到其他地方。没想到这人会将它带在身边。她有些诧异的表情落在对方的眼里。宁绪川又是哈哈大笑,伸手拍了拍她的脑袋。整了整自己的衣裳,端端正正走出门去。
侍女站起身子,就着那件不属于自己的衣裳穿在身上,别别扭扭的出了门。她走到拐角处,一个士兵眼见着跟了过来。侍女咬牙将所有事情交代,红着脸去大街上买了一些东西又装模作样地回去。
此事自然由小兵的嘴三两下转折到了冰皇的耳中,冰皇对此事不置可否,只是冷淡的交代手下继续将其监视,一举一动都要报告。
而随着这个小兵的离去,另外又有不断的小兵前来报告,所说知识无非是冰主在府中与一众女子陪其喝酒,吟诗作乐;冰主付了银子,想请织女灯的云鸯姑娘到府中,闲庭赏花。
冰皇微微皱了眉头,吩咐了另外一个人:“去查查这个云鸯姑娘究竟是何底细,若是清白,便依了他。”
这人退下。
可接二连三的一些报告却令他脑仁儿微微发疼,他又捏着晴明穴,忍不住将刚刚收拾好的书房又通通砸了个遍。手上摸着那一抹砚台将最后进来的小兵的脑袋磕出一个血洞,那小兵一声不吭倒在地上,从脑袋开始流出蜿蜒的血丝,七转八弯的扑了一大片。
冰皇的眼睛盯在那血网上,眼神中的嗜血之色尽数退去,沉了沉,他才沉声道:“全依他。”
宁绪川府今日的热闹,比以往来的都更加波涛汹涌,先是府中换了一拨又一拨的人,随后便开始从外头往里头进人,舞狮子、跳大神的、单单戏班子不下十台,在府中咿咿呀呀如百花盛开,争相斗艳,却又有些吵人。
云鸯坊的姑娘也在吹拉弹唱,甚至连街头做皮影戏的都被请进了侍仙宫内,等待着夜晚的降临,自己好为冰主唱上一出牛郎织女。
他只是得这个举动无疑在为他在禁足这件事上雪上加霜,其他几个人自然也接到了自己密探的禀报,十分疑惑宁绪川这番做法究竟是何意思?但毫无意外的,每个人都选择了观望。
“报——”
当冰皇今日不知道第几次听到这个字的时候,他闭了闭眼,眸子里蕴含着狂风暴雨。
几个下意识的浑身一哆嗦,额头上已经不疼的伤口似乎又在一跳一跳的疼,他想起那个被脑袋被砸出一个洞的小兵,眼睛直勾勾盯着这个从长长的台阶上一直跑到他跟前,在大殿门口先是跪拜,随后便被传进寒月殿的小兵。
大门虽然紧闭,但近官仍然听到了那小兵语调并不高的话:“启禀冰皇,苍梧城来信。”
接着空气静了静。近官听不到里头任何一次声音,自然也瞧不见冰皇究竟是何表情,他瞧着天空阴沉沉的滚着氤氲,眼看将要下雨的模样,又将身子缩得更小了一些,老老实实站在寒月殿外听候差遣。
不多时寒月殿的门被打开,小兵完完整整的出来,没缺胳膊没少腿,甚至跑的还很欢。
此时近官的耳中已经能听到轰隆隆的雷声,他瞧那翻滚道欢腾的云层上头亮堂堂的闪电,眼睁睁看着那雨点铜钱一般砸了下。
他瞧着那个小兵头也不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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