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安郡王府,独活抱着一个人悄然而入。
沈西游站负手而立,在冷风中看着已经没有人影的街道,有些微微心疼自己的儿子,可有些人终究不是他的,沈清泉身后的人不只有自己,还有丽妃,还有他。
他叹了口气,关上大门,时间会把一切都处理的妥妥当当,安排的有条有理。
邱霁雨狠狠的咬住肉饼,不让自己再哭出声来。
白日道:“你若是委屈,先忍一忍,哭的时间太长对眼睛不好,过段时间也可以哭。”
“我没事了。”邱霁雨狠狠的摸了一把眼泪,在心里怒骂自己不争气。
“你昨天是看到景兄了吗?”
邱霁雨放下手里的东西,压抑住自己颤抖的声音,“芝兰玉树,风华正茂。”
白日闻言也放下了自己手中的筷子,“你也是举世无双的姑娘。”
邱霁雨低头笑了一下,苦涩蔓延到鼻尖,“以前师兄都是宠着我,只要我想要的东西他都会帮我找过来,哪怕是在宫里也不例外。可我不懂事,我不理解他,所以我走了,等到再回头的时候,我已经跟不上了。”
白日听着她沙哑的声音,“人和人都是不同的,不需要强求。”
“嗯!”
邱霁雨抬头笑了笑,终究是一场如梦似幻的爱情,终究是败给了自己的天真。
“来,我们不醉不归!”
邱霁雨想起当初自己在石惊玉面前说的话,过去会在泪水中溺亡,醉一场吧,梦醒了一切就好了。
风澜的伤还没好,转转反侧。群王府建的豪华,但也只是壮观了那么几天,府里面没有几个仆人,大部分都是男人,没几个会搭理府中琐碎事务。
照顾她的几个是独活吩咐管家临时到人牙子那里买的,年龄不大,但乖巧懂事。
独活将她安排进了最里面的一个院子,和他自己的住所隔了很远。
她不免觉得有些好笑,自己好歹也是暗影的影长,又怎么会被区区几道围墙围住。
看着空荡荡的院子,风澜忽然想,如果她成了王府的女主人会怎么安排这里的景致?
独活将赵合欢轻轻放在床上,听着她平稳的呼吸,冰冷融化成了柔情。
一切都会好起来的,日久总能生情,就算你忘了,我们也可以再次相爱。
“白日!”
当正午的阳光达在邱霁雨的眼睛上时,她怒吼着将白日一脚踹了下去。
虽然眼睛肿的跟核桃一样大,睁起来有点困难,但这并不影响她功夫的发挥。
白日用掌心包裹着她的拳头,声音四平八稳,“姑娘稍安勿躁,在下可以解释。”
要不是他光着上身,只听声音还会以为这混蛋是个浊世翩翩佳公子。
“解释你大爷!”
邱霁雨一个飞脚踢在他肩膀上,白日一手拽住她的小腿,另一只手挡着她的另一只脚。
邱霁雨翻身将他带倒在地,一拳打了上去。
白日见她拳法凛冽,本来没打算跟她动真格的,结果她拳拳到肉,真当他是个文弱书生?
掌心凝聚起真气将她击退了几步。
邱霁雨受到攻击,更是火上浇油。
“你还有理了!”
当即一个扫堂腿挥了过去,可怜白日眼睛不好,刚站起来,又仰面倒了下去。
“你这女人蛮不讲理,是你自己扑过来的!”
白日四仰八叉的倒在地上,再没了风度,直接放弃抵抗。
“我!?”
邱霁雨收回了准备出击的拳头,不可思议的指着自己。
这边的战况奇烈,那边的剑拔弩张。
郡王府,卧室,传来茶盏碎裂的声音。
赵合欢被独活逼到墙角,手里拿着碎瓷片,眼底带着浓烈的怒意,“你不要再过来了!”
独活锁着她的双眼,依旧在不停的往前,赵合欢咬着牙把瓷片扎进了独活的肩膀上,独活却面不改色的看着她,一言不发。
赵合欢并没有手软,见他依旧不让开,加重了手上的力气。
鲜血浸透衣衫,独活不为所动。
“你信不信我杀了你!”赵合欢咬着牙道。
独活将瓷片拔出来,放进赵合欢手里,“信!”
赵合欢皱眉紧盯着独活,她觉得眼前的人像一个嗜血的恶鬼一样,狰狞恐怖。
赵合欢再一次举起瓷片,“你以为我不敢?”
独活不让自己表露出任何情绪,从始至终只是深深的看着她。
赵合欢觉得这个人的瞳仁有些小,盯着她像针扎一样。
赵合欢灵机一动,向后面喊道:“管家!”
独活顺声而望,赵合欢趁机发力推开他,跑了出去。
独活形容落寞的看着她的背影,她怎么能用这种陌生防备的眼神看着自己。
赵合欢跑到门口,却被家丁拦住,“姑娘,您身子弱,还是回屋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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