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九?”兰猗听到他的声音时,微微一惊,转头望过去,却见南宫芷轻轻将指尖放在唇边,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又指了指笼中那只红嘴玉。
她即刻会意,小心翼翼的伸出手去,那只红嘴玉似乎很喜欢她身上枷蓝香的味道,居然不躲不闪,被她轻轻握在了掌心里。
南宫芷上前打开金笼的门,看着兰猗将那只红嘴玉放回笼中,却听她幽幽说道:“身边虽有良伴,却也只能在这富贵牢笼中虚度!”
“若得一心良伴,笼中相依相守,却也教人羡慕!”南宫芷微微笑道:“你似乎很喜欢在雪天里乱跑?”
“这座皇城几经风雨,也就雪天里最干净罢了!”兰猗打量了一眼南宫芷,檀色锦袍衬得他越发清朗,只是见他手上似乎刻意带了一枚很大的和田玉扳指,不由面上微微一红,问道:“你的手......可好些了?”
“不碍事,只是这辈子被女人咬却是头一遭,免得被旁人误会!”他将手在她面前不经意的挥了挥,如同少年般的露齿一笑,眼角眉梢轻柔似雪。
“阿九!你到底是什么人?”兰猗眼中骤然变色,方才一瞬她望的真切,南宫芷所戴的白玉指环上刻的却是夔龙纹。
“为什么这样问?”南宫芷发觉她脸色似有异常,不由淡淡笑道:“不如你先告诉我你的名字,我便告诉你,我的身份!”
“不必了!看来终是多此一举!”兰猗突然冷冷说道,脸上神色有些失望。
南宫芷猛的回头,看见南宫昱身旁跟着南宫曦,身后更是随行一众妃嫔缓缓走了过来。
“六弟!可是找到你的相思成双了?”南宫曦笑吟吟的喊了一声,走近时才发觉南宫芷身前还有一人,玉脂白的狐毛大氅,手中握着一枝红梅,站在那里,清丽无暇。
“原来六弟是偷偷跑出来私会佳人!”南宫曦口无遮拦一声轻笑,却瞥见南宫昱脸色难看至极,凉凉开口道:“这场面倒是让朕始料未及!”
“启禀皇上,刚才是这位宫人替臣弟捉住了弘郡王所送的红嘴玉,理应打赏才对!”南宫芷微微笑道,眸中云淡风清,口气听上去轻松平常,这才让南宫昱想到他原本不认识兰猗,所以应该只是将她当成了个宫人而已。
“哦?不知是哪宫的宫人,竟有如此姿色!”南宫曦称赞一声,悠悠笑道:“我看倒不如将这个宫人赏于六弟可好,这对红嘴玉又名相思鸟,今日这缘份倒是似有天意!”
南宫昱一脸不快的扫了南宫曦一眼,转头看着兰猗,冷冷问道:“你怎么在这里?”
兰猗静静跪下行礼,轻声说道:“惊扰圣驾,还望皇上恕罪!”
“哼!”南宫昱冷哼一声,却并未命她平身。
南宫芷眼中一沉,想要伸手扶她起来,眼角余光扫到南宫昱那身明黄色的龙袍,却又不得不忍住;
这时只见一抹梅子青的倩影款款走了出来,江若紫上前轻轻扶起了兰猗,微微笑道:“天寒地冻,公主仔细自己的身子!”
“兰猗见过江婕妤!娘娘万福!”兰猗淡淡答道。
陆宜雪听得清清楚楚,眼前的这个白衣女子,自称兰猗,那晚皇上梦中叫着的名字,也是兰猗!
她抿了抿嘴角,细细打量起兰猗,果然是倾世之貌,不由再转头望向号称艳绝后宫的文昭仪,竟也稍显逊色,更让人意外的是,文芊芊此刻正咬着嘴唇,狠狠盯着兰猗,眼中毫不掩饰的透着怨毒之色。
一定是她,皇上梦中所念之人一定是她,否则文芊芊不会如此嫉妒,而江若紫向来聪慧,此时却在刻意示好!
陆宜雪一言不发的望向南宫昱,果然,他脸上的表情十分纠结,明明口气凉薄,眼神却又一直久久落在她的身上。
江若紫向着南宫芷微微一笑,轻声对兰猗说道:“这位是昭郡王!”
兰猗默默不语,南宫芷心里不免失落,更有沮丧,所谓亡国之恨,她大概不会再想见到自己了吧。
此时秋蕊捧着手炉气喘吁吁的跑过来,远远见到这个阵仗时不由吓得一惊,手炉险些跌在地上。
南宫昱面无表情的招了招手,秋蕊急急跑上前来,只听皇上淡淡说道:“公主风寒初愈,你们便是这般侍奉的么?”
“奴婢该死,皇上恕罪!”秋蕊吓得脸色惨白。
“常瑞!传朕旨意,让宫闱局好好挑些人去华林苑侍奉,再让内宫局将冬日的贡品仔细挑选一些送去凤栖阁!”南宫昱身边的瑞公公答应一声,即刻去办了。
“今日偶遇王爷,不过举手之劳,多谢皇上赏赐!”兰猗一字一句说的清楚,南宫昱听在耳里却不是滋味,她明知道他是想关心她,让后宫众人不得轻视她帝姬的身份,并不是什么君王一时兴起的赏赐。
他深深望了一眼兰猗,转身丢下一句话:“无须谢恩!”随后面无表情的说道:“起驾!回揽翠阁!”
江若紫对着兰猗柔柔一笑:“公主保重!”离开的时候似是不经意的扫过南宫芷的脸上,却刚好迎上他的目光,他微微颌首,江若紫眼中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